《孕茫茫》5月27日上映

Le-Refuge

故事大綱

Mousse與Louis 是一對年輕、漂亮、富有的恩愛情侶,卻沾上毒品。一天,二人服食過量毒品後,Louis返魄無術,倖存的Mousse卻發現自己已經懷有Mousse的骨肉。不知所措的Mousse逃到遠離巴黎的地方靜思。幾個月後,Louis的弟弟出現在她的避難所前。

導演的話

跟我的兩部前作《枕邊謎》和《最後的時光》一脈相成,《孕茫茫》談的是面對生死的悲痛以及一個年輕女子如何面對愛人之死和留下來的自己。我希望影片可以簡潔一點,所以集中以Mousse的懷孕過程為寫照,刻劃她由突如其來得知自己懷孕到接受事實的歷程。這位感情脆弱的孕婦選擇誕下孩子,不是為了當母親,而是為了接受自己,以孕育生命來撫平痛楚和抗衡命運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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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索瓦奧桑的製作紀錄

懷孕

一年前,我的一位演員朋友跟我分享懷孕的喜訊。兩日後,我打電話給她,提出拍攝以她的懷孕消息作靈感的故事。起初她非常興奮,但一個星期後,她打退堂鼓。這是她懷的第二名孩子,她很著緊,認為自己難以同時兼顧準媽媽和演員的責任。

失望得很的我本來打算就此作罷。不過,我的選角導演告訴我巴黎還有三名正懷孕的女演員,其中一位就是伊莎貝嘉希 (Isabelle Carré)。我立即回復熱誠。伊莎貝嘉希的年輕氣息令人鼓舞。在我眼中,她看似還未長大。我跟她見面,把我的計劃告訴她。她想了兩天後,答應參與拍攝。

其實,我一直想拍一部由懷孕女演員當主角的電影。我過往的作品經常滲入母性的題材,但從來未真正的拍攝懷孕。很多時都是一個剪影交代,或者使用假肚作道具,又或者把故事時空設定於嬰兒出生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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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

開始的時候,我讓伊莎貝嘉希閱讀了一份三頁紙的故事大綱,內裡清楚勾勒出角色的歷程。之後我一邊與她開會,一邊完成劇本創作。當時她已經懷有六個月的身孕,我要求她把心路歷程和感官變化跟我分享。雖然我已經有點眉目,但我需要認識一些明確的細節︰例如懷孕時期可以做得到這個動作嗎?你在吃什麼東西?你如何下床?你夢見什麼?所以,電影某程度上也可以說是伊莎貝嘉希的紀錄片。雖然Mousse跟伊莎貝嘉希的個性很不同,但伊莎貝嘉希的個人經歷的確在孕育著這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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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一個孕婦的欲望

看著一個孕婦是一件迷人的事。她的身體不斷改變,變得越來越圓,神秘、吸引而性感。我覺得我好像瑪莉希維耶 (Marie Rivière) 所飾演的角色,又或者戲中坐在咖啡室的男人一樣︰每一個人都想觸摸孕婦的身體。我一開始就這樣告訴伊莎貝嘉希︰「我想把你的身體、你的肚子拍得充滿性感魅力。那是需要曝光的、需要清楚看到的。我會將它拍下,用鏡頭輕撫它。所有東西都從這個肚子開始。」Mousse 跟 Paul 的關係亦都建立於這個肚子。那是他們溝通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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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孕婦拍戲

在拍攝前的預備階段,伊莎貝嘉希很容易把自己和角色分辨開。她對角色和對白都毫不恐懼。但當我們正式拍攝後,就變得有點困難了。她開始發現部分場次和對白跟她個人的懷孕經驗很不同。例如鏡頭後,她會時常觸摸自己的肚子,又會跟肚裡的孩子說話。但在電影裡,Mousse這個角色是意外懷孕的,她保留孩子只是想保留跟Louis的聯繫。伊莎貝嘉希是一名出色的演員,很清楚演戲的藝術,但拍攝這部電影期間,她的生理變化卻為她帶來了一種不肯定,把台詞也含糊了。她變得敏感而脆弱。拍攝沙灘的一場戲她被風猛烈的吹著、爬小山丘時要多走八公里、從座椅站起來的那個鏡頭要重覆拍攝都令她非常疲累。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未必能負荷拍攝的艱辛。她開始擔心生理和心理上都不能再承受這部電影。但我很有信心,我知道她是一個專業的演員。對一個導演來說,能夠拍攝自己的演員情緒失控其實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你能夠體會她的情緒變化,她試圖控制自己的脾氣,最終向情緒投降,然後把最私密的情感在鏡頭前展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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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性

我們的社會把母性被神聖化了,經常給人一種正面的形象。我想說明事情往往比表面複雜,母性不是必然的。Mousse 不把懷孕視為創造,那只是她用來接受 Louis 已死的方法,是她悼念他的工具。她選擇誕下孩子,不是為了當母親,而是為了接受自己,以孕育生命來撫平痛楚和抗衡命運的不公平之處。她的身體只是一個暫借的空間,是她過渡的地方。

嘗試戒掉毒癮的人通常都很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和慾望。他們變得更敏感。Mousse 對自己的境況很清楚。她不會自己騙自己,到最後她選擇了對她個人來說最誠實的選擇︰她寧願靜靜的離開都不想強迫自己去當母親這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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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sse

我把女主角命名為Mousse 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原因,純粹是一種直覺。我喜歡這個名字的發音,聽起來很甜美,又有濕潤的感覺。我們對這個女孩的過去一無所知,不知道她從那裡來,不認識她的家人,但這個名字突顯了她的與眾不同。她取的不是傳統的法國名字。相反,戲中的兩兄弟Louis 和Paul 就是傳統的法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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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所

Louis 和 Mousse身處的居所是他們與世隔絕的避難所。當Louis去世後,Mousse受到很大打撃,而Louis母親要求她打掉孩子更令她悲痛非常。她不得不再次面對真實的世界。最後她決定離開毒品這所避難所。離開巴黎,找一個接近大自然和大海的地方當她的新避難所。她仍然繼續在生活中掙扎,但最終她會找到內心的和平。在這個地方,她會容許自己溫柔、平靜而沉著的一面走出來,開放自己,發掘以往被壓抑了的一面。

對我來說,《孕茫茫》是一部有關療傷的電影。那是一件暴力又痛苦的事情,不過我拍得非常溫柔。這同時是一個有關失去的故事 – 失去毒品、失去愛情、失去一個人。

Paul 和 Mousse兩個人並沒有走在一起的理由。他們當初根本不應相遇,但偏偏他們互相幫助又互相扶持。他們都是在尋找自我、活在生活邊緣的人。電影的結尾,兩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和自由。Mousse發現了選擇生活方式和愛的能力,Paul 認識了自己的過去,找到了意義。Mousse的生活對照了Paul的生活。

在電影初段,Mousse的痛苦是外露,而Paul的痛苦是逐步顯露的。我想Paul 開始時是一個次要的角色,但卻能慢慢地表現出複雜的個性和擔起一個重要的責任。這是我們都不能預計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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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我不想由一個專業演員演繹Paul這個角色。我想用一個沒有演戲經驗的人跟資深演員伊莎貝嘉希一起,所以我找來歌手路易斯羅倫賽時 (Louis-Ronan Choisy)試戲。他給我的感覺好像戲中的主角Paul一樣,溫柔得來又好像藏著一個秘密。我在一次演唱會上看到他,感覺到他的靈魂像被折磨了一樣。他感性而美麗,你甚至感覺到他會因為自己的美麗而尷尬。他作為非專業演員所擁有的脆弱正好跟Paul這個角色的要求不謀而合,所以我選用了他。

由於路易斯本身是一名歌手,我想他的聲音能成為電影的一部分。他在片場寫了一首主題曲。他的創作意念是要讓歌曲好像散發著餘香的香水一樣,以表達戲中Paul對哥哥Louis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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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維爾普普

我很快已經想到起用梅維爾普普(Melvil Poupaud),但後來卻有所保留。因為我在電影《最後的時光》已經殺死了他一次。現在又要殺死他多一次,還要在電影的頭十五分鐘!但我真的再想不到比他更適合這個角色的演員。

梅維爾普普對故事充滿熱誠和興趣,把個人的魅力帶進角色之餘,更把戲中幾場吸毒戲演到栩栩如生。我知道他的角色越快離開,觀眾將會越同情 Mousse,感受到她的痛楚。跟《枕邊謎》Bruno Cremer 的角色一樣,梅維爾普普沒有在鏡頭前留下很多足跡。但他一走,觀眾將會懷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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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sse的信

如果Paul 沒有走入Mousse的生命裡頭,她可能會留在孩子的身邊。她最終選擇離開孩子,對我來說,並不是一種遺棄,而是一種過渡。她沒有逃避,她只是要多點時間去做好當母親的準備。Mousse把孩子留給Paul,其實是為了保護孩子。她深知道Paul撫養孩子會比自己更稱職。相對她而言,Paul比她更有當父母的準備。

我有想過好不好拍攝Mousse把孩子交給Paul的畫面令電影看來更實在而流暢,但我覺得她以旁白讀出自己寫的信會更有效果。當她在火車站抬頭望向鏡頭,是她跟Paul、女兒和觀眾的直接對話,請他們一同見証。Mousse深知道有一天她會回來的。她對Paul有強烈的感覺,但他們永遠不會走在一起。她愛她的孩子,卻離開了她。

我很愛這個自相矛盾的缺席︰觸不到卻連繫於一起的關係。

電影資料

上映日期:5月27日

導演:《驚殺荷里活》艾倫古達

演員:《吸血新世紀》羅拔柏迪臣及《迷》艾美莉迪韋雲

香港發行:Golden Scene Co., L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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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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